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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高三那年的天台撞见季淮南的。那天我蹲在积灰的水泥台抽烟，风卷着他的试卷页擦过我的脸，红色的12分数学卷飘到我脚边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个永远坐在年级第一位置的高冷学霸，正被校外的陈浩缠得没法脱身，而我这个月考数学12分、英语23分，语文作文只写了五行的废柴，成了他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
## 天台的交易

那天的风比平时凉。季淮南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推到我面前，指尖沾着粉笔灰。他说，帮我躲开陈浩，你会考的课，我帮你补。我盯着他冻得发红的耳尖，没说话。他的试卷上全是工整的批注，和我满是涂鸦的课本，像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
## 不及格的救赎

补课是从数学公式开始的。季淮南不会笑，讲题时却会把复杂的步骤拆成我能听懂的短句。我偶尔走神看他的侧脸，会想起他被陈浩堵在巷口时攥紧的拳头。我开始认真背单词，哪怕第一次默写还是错了大半，他也只是把错处圈出来，没说一句重话。

## 放学的路口

第一次陪他放学时，陈浩正靠在电线杆上抽烟。我攥着藏在书包里的棒球棍，第一次没像以前那样绕路走。季淮南走在我旁边，脚步比平时稳了些。那天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我突然觉得，那些被我荒废的日子，好像有了重新捡起来的意义。

## 藏在分数里的温柔

会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我拿着及格的成绩单蹲在天台哭。季淮南递过来一瓶冰可乐，耳尖还是红的，却第一次朝我扯了扯嘴角。他说，我终于不用每天绕路走了。我知道，他帮我补的不只是课本知识，我帮他挡的也不只是一次纠缠。我们都在彼此的缝隙里，找到了一点活下去的光。

后来我们没再提过那天的天台交易。只是每次路过学校的天台，我都会想起那个飘着试卷页的下午，想起那个把冰冷的公式讲得温热的人。原来所谓双向救赎，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只是两个被生活困住的人，互相拉了一把而已。